小说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狼与少女 作者:尘叹 ================== 文案 *校园推理悬疑言情 *一名会读心术的少女and世界上最后两匹(半)狼 ◆[简介]◆ 他是世界上最后一匹白狼(半狼),温柔体贴但却无法与人类相爱,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却为她折腰。 他是世界上最后一匹黑狼(半狼),冷漠腹黑,讨厌人类并拒绝与人类相处,最后却被她默默付出且隐忍的爱打动。 她是不善与人相处的读心术少女,本以为不会拥有爱情,却与怎样也听不到心声的他相遇。 *[人物自白]* 我们不要相爱,因为我没有可以许给你的未来。 ——伯渊 你甘心掩藏爱情做他的朋友,那我也就没有让步的理由。 ——唐炎 如果和你相爱会粉身碎骨,那便粉身碎骨。你的心便是我前行的地图,你的声音即是对我的鼓舞,何惧穷途末路。 ——薄七羡 ★[花样剧透]★ ①咸咸的海风吹过她的双眸,薄七羡的左眼率先流出一行眼泪。她冷着脸,语气平平的说道“我们之前,是不是相爱过?” 周围的路灯瞬间全部熄灭,她看不见他,却能听见他靠近时的气息。 “爱过,又如何?” ②众人赶到案发现场时,伯渊就在死者的身边。 如同死神一般的存在。 “人是你杀的?”薄七羡冷静的问道。 “我若说不是,你信吗。” “我信。” ☆[请君阅读]☆ 1.不要被简介菌欺骗了,这其实是一篇少女心满满的HE文 2.男主男二皆来自外星,各种超能力,脑洞大开(☆_☆) 3.涉及推理,主言情,其实这还是一篇校园文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前世今生 相爱相杀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第 1 章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预收,《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前十章皆送红包 傲娇小野狼VS毒舌小白兔 全M中的人都不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容与只怕一个人——他的高中语文老师,后来又多了一个人,语文课代表——许霓笙。 自容与第一次见到许霓笙时,他就知道她跑不掉了。 这辈子,就是她了。 [微甜小剧场] 高一刚开学不久,寝室周会议。 室友问许霓笙,觉得班级里哪个男生长得不错。 许霓笙随口一说:“容与。” 第二天,一瓶奶茶摆在她的桌前。 他勾唇微笑,不以为然的问“听说你喜欢我啊。” 许霓笙白了他一眼:“现在不喜欢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说喜欢我。”他不依不挠问。 “因为眼瞎。” 1.混世大魔(萌)王VS(伪)高冷小软妹,双向暗恋 2.暖萌校园文,无虐重甜区 3.圣诞节气质小甜文,男追女,全文存稿,暂定12.25号开   01 初见   破晓时分的黑狼,以及噬星月夜下的。   白狼。   又是这个非黑即白的场景。   “嘶。”薄七羡浅浅的抬眼,耳边的嘈杂声吵的她心神不宁。   一米开外,两个女生正在喋喋不休的争吵。   薄七羡倒吸了一口冷气,略显模糊的视线里跳进了一个纤细又活跃的身影。那人朝自己跑来,连同她心里想的话,一起跑向自己。   跑来的人梳着高高的马尾辫,一双铜铃眼格外的引人注目。   “薄七羡,看什么呢。”言安笙轻轻晃了晃薄七羡的胳膊,见人没什么反应就又特意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叫了一声“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我在听。”薄七羡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站在言安笙面前的女生脸蛋白净,柔和的轮廓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些许消瘦,弯弯的双眉下是一双几近冷清的桃花眼,略显苍白的唇,有形无形间与人隔开了距离。   “我说薄七羡,我现在心里什么都没有在想好吗?再说了,你怎么又用读心术了。”言安笙撇了撇嘴,冲薄七羡恣意的挑了一下眉,抬起胳膊轻轻的怼了身边的人。   “所以我跟你说过了,不要和我有肢体接触,我就努力屏蔽掉你说的话。”薄七羡无奈的白了言安笙一眼,抬头的那刻正好看到看着一丝云雾飘过太阳周围,天空似是转瞬间暗了下来。   薄七羡会读心术,目前为止只有言安笙一个人知道。不过她这个读心术有点不同,不管她想不想听到,只要有人出现在她视野两米内,她就能将对方心里的话尽数收揽。所以她一般没事的时候都会闭上眼睛,即便她并不困也不想睡觉。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刚要离开的时候言安笙却忽然间又伸出双手用力的拽住了薄七羡的左胳膊。她刚要狠狠的瞪言安笙一眼,却听到身后的人正对着她的耳膜呼着热气说道“伯渊,唐炎。”   手上的力气微微的加重,薄七羡清晰的听到了言安笙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刚才的那一口热气,来源于惊吓。   “他们两个是谁?你,害怕他们?”薄七羡想要扯下对方的手,偏偏言安笙死死的拽着她怎么也不放手,看这样子是作势要把自己的衬衫扯坏。   “我就是潜意识的觉得他们有点危险,我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言安笙躲在薄七羡身后小声说道,她心里正在想什么薄七羡听的一清二楚。   “给你三秒钟时间,放开我。”   “不。”   “……”薄七羡轻声叹了一口气,双手插兜带着这么一个“重物”径直着朝两个人走过去。   言安笙倒是出奇的配合,抓着薄七羡的胳膊弯着身体走在她的身后,努力的跟上薄七羡的步伐,好让她们两个步调一致。言安笙走步的声音很轻,但还是引来了某个人的目光。   伯渊。   干净利落的乌黑短发,英气十足的柳叶眉搭配龙眼,高挺的鼻梁与他紧闭的唇相互映衬。   她看着他。一副相当英俊的容颜配上一身高挑的体型,在她的眼里却充释着忧郁的气质。   几人隔着微妙的距离擦肩而过,薄七羡在和伯渊擦肩的时候脚步莫名一顿,心像被人捅了一刀般强烈的抽痛。   言安笙很不配合的直接撞了上去,额头硬生生的磕在前面的人的后背上。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并没有很引人注目的大喊“你怎么突然间停下来了啊”。相反,她松开手弯着身站到薄七羡的对面。   薄七羡未曾有过波澜的眼里此时却增添了一丝惊讶的神情,她微微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抚动着心口。   她的心,怎么如此奇怪。和伯渊擦肩的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没有听到。她的读心术,唯独对他失效了。   擦肩离开后薄七羡沉默着松了一口气,唐炎出其不意的转过身冲着她的背影清冷的喊了一句“喂。”   薄七羡就像没听见唐炎说的话一样继续往前走,与她面对面的言安笙正好对上唐炎的视线。言安笙轻轻歪了歪头,扬了下眉一脸困惑的看着用右手食指指了一下自己问道“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吗。”   见薄七羡没有反应,唐炎又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那个人的背影说道“说你呢,薄七羡。”   伯渊凉薄的瞥了一眼唐炎,没有吱声。   “我们好像并不认识,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薄七羡慢悠悠的转了个身,冷漠的打量了一眼唐炎说道。   “先不管这个,我和你有话说。”   “抱歉,我和你可没有话说。”薄七羡轻笑一声,只觉着大脑某根神经被沉重了拉了一下,她的眼前竟有了晕眩的感觉。   唐炎不由分说的走过来抬手拉走了薄七羡,言安笙刚要伸手制止,薄七羡已经被强行拖了出去。   “唐炎,趁我好好说话的时候给我松手。”薄七羡也不做过多的挣扎,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不过这不代表她会默认被唐炎拖走。   唐炎留着一头清爽干净的寸头,棱角分明的轮廓和冷峻的五官,眼鼻口彰显出一丝丝的锋利感,浑身散发着一身阴冷的气息,不像人类。他偏着头,只露出个俊逸秀美的侧脸。   “你记得我?”唐炎停下了脚步,手上的力气微微松了松,薄七羡想要趁此机会把手抽出来,但是失败了。   “现在记住了。”   “薄七羡,我们做一个交易。”   “交易?那你找错人了,我不擅长交易。”   “是吗?那只能我开出我的筹码了。我保守你会读心术的秘密,你今后无论如何都不能靠近伯渊,如何。”   “你。”薄七羡眯了一下眼睛,一脸严肃的神情。   果真,刚才那一句“会读心术的麻烦精和跟班”不是耳误。   “决定,好了吗?”   午饭过后,老师带领着每个班的同学照常进行森林探险活动,每个班都要按照指示标分头行动,寻到埋藏在这里的所有字条,最快获得全部字条并顺利拼成英语单词的班级获得优胜,第一名的班级每个人都会获得礼物。   所有途中经过的路线都由老师们一起设计的,不会出现安全隐患。   “哎,真无聊,我说小七,你应该知道答案是什么吧。”言安笙随性的抬手搭上薄七羡的肩,略显亲昵的将她搂在自己怀里。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这样子站在一起总感觉有些画风不对。   “我会的是读心术而不是预知术,这你让我怎么猜。再说了就算知道答案是什么也没用,字条没凑齐也不算优胜。”   “你想拿到优胜?”   “总不能拖后腿。”   “你说的也是。”言安笙左手抵在下巴上故作沉思状,薄七羡一把推开她的胳膊有目的的往前走。   “喂,小七,我和你是一队的,你别抛下我啊。”   “别叫我小七。”薄七羡停下来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禁止言安笙再靠近她。   “……”那我总不能叫你小薄小羡吧。那么,老薄怎么样?耐听又好记。言安笙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着,谁知到薄七羡突然间停了下来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不要。”   “……”真是神了,隔着这么远你都能听到。   “Winner。”薄七羡转回身冷冷说道,在她的左前方两米内正好站着一名女老师。   “什么?”言安笙走到她的身边问道,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Winner是答案。”   “真的啊?!”言安笙一脸惊喜的看着薄七羡,随后表情又瞬间冷了下来“你告诉我做什么。”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要撕字条自己拼一个,我只不过给你提供契机而已,不用谢我。”   “……”薄七羡,你又私自听我的心里话。   “谁叫你跟我跟的这么紧。”   “我的错咯。”   “你不害怕吗?”薄七羡抬手就把言安笙拽到了自己的身边,用手点了点她的太阳穴说道“你难道不是因为害怕所以才紧跟着我的吗?”   “……”那你知道了还问。言安笙低着头噘着嘴偷偷的瞥了薄七羡一眼,悄悄的伸出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该走了,不然就被班级落下了。”   “好。”言安笙转而握住了薄七羡的胳膊,寸步不离的跟了上去。   薄七羡一开始还跟着班级队伍,但没过多久,言安笙就出岔子了。   她的衣服上的装饰链被树叉刮住了,言安笙自己弄了半天都没拽下来,薄七羡索性掉过头过去帮她,再回过头来,人影已经消散。   她们掉队了。   “我们这是,掉队了?”言安笙抬起头有点发怵的看着面前的人,她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事。   “没事。”薄七羡低着头折断了手里刚才拾起的树枝,随手将她扔回到土里面。   反正最后都会化作尘土的不是吗。   “啊?”言安笙皱了一下眉,眼里带着一丝不解。她刚才是听见了薄七羡说没事。这不会是在变相的安慰她吧。   “路线我已经记下来了。”薄七羡浅浅的说了一句,简单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将披散的头发高高束起。   “……”厉害啊大姐。   “还有,我没有在安慰你。”薄七羡随手又折了一根比较长的树枝拿在手里,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上面的叶子。   “你好端端的扯什么树枝啊,还折这么长一个,怎么,你要当拐杖?作为拐杖这也太细了吧。”言安笙手轻轻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抬头望了眼头顶上高高隆起的大树。      ☆、第 2 章 作者有话要说:  每晚8点前更新,此章评论发红包   02 不能放手   这么茂密的树群,说不好她们会在这里迷路。   “看你头顶。”薄七羡站在原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没有任何人出现,她们的确是掉队了。   “我在看啊。”言安笙一边走马观花式的打量身边的树,一边悠闲的转着圈。“啊,那是。”突然间,言安笙伸手指了一下离自己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在那棵大树上的一根树枝上绑着一根线,线的尽头挂着一张字条。   白色的字条在风中轻轻飘扬,似是下一秒就会飘落下来。   “没错。”薄七羡活动了一下筋骨,拿着长长的树枝朝那棵大树走去。   “等等,薄七羡,那么高的树你怎么够得到。”言安笙赶紧跟过去说道,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女人的第六感最好还是不要忽略掉。   “不然你觉得我折这么长的树枝做什么?跳剑舞吗。”   “那也是。”言安笙觉得她自己对薄七羡说的话总是毫无还击之力。“还是等别的人过来拿下来吧,这样比较好。”   “这里的泥土比较软,摔下去也不会死。”   “……”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薄七羡拿着树枝踮起脚尖够那张字条,企图让绳子松下来。言安笙有些担心她,最后还是选择慢慢的跟上去站在薄七羡的身边。   薄七羡将树枝缠在绳子上狠狠的一拽,随后字条就掉落在了薄七羡的手上。   言安笙还没来得及惊呼,就看到了两个身影从这里滚了下去。   就在薄七羡拿到字条的那一刹那,她脚一滑就摔了下去。   她摔下去的同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身影,抱着薄七羡一起摔了下去。   是她眼花了吗?怎么会有人用那么快的速度?不对,现在该想的不应该是这个。   言安笙想着尝试蹲下身子然后滑下去,上前去看看薄七羡有没有事情。但就在她刚蹲下身子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被人拽了起来,那人一用力,她的双脚就轻松的在平地上降落。   这个动作来的太突然,她整个人都好似被晃了一下,她轻轻摇了一下脑袋,抬起头打算看一下那个人的长相,就在同一时间,那个人松开了言安笙的手腕。   “唐,唐……?”言安笙支支吾吾了半天,怎么也没能说出对方的名字。   “你管谁叫糖糖。”唐炎冷漠的扫了言安笙一眼,微微低颌拿出一张纸轻轻擦拭刚才抓过言安笙的那只手。   “啊。”薄七羡缓缓的睁开眼,耳边听到了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没想到,森林的另一边,是海。   她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泥土,本以为会撞到头,但好像并没有。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有东西装在树干上发出的声音,可那个声音并不来源于她。   薄七羡抬眸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一阵强烈的疼动感席卷而来,她颤颤巍巍的走向沙滩,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同样的蓝天大海,只不过画面中多了一个瘦高却强有力的身影,似是有些粗犷?   不过她刚才可没有看到什么男人的背影。   是她的错觉,还是她曾经来过这里?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她双手扶头紧闭双眼不停的往前走着,头疼的却越来越厉害。走着走着,她的鞋好像是拌到了什么东西,她没有防备的身体往前扑倒,但整个人却掉落在一个强健有力的怀抱中,她的脸颊撞在对方的胸膛上,硌的她脸颊生疼。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摔在沙土上。   她抓紧了对方衣服,右耳贴着的地方是那个人的心口。   依旧什么都听不到,但是她头疼的感觉却就此消失了。   她听不到,他的声音,内心的声音。   “虽然很抱歉,但我想冒昧的问一句,你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问题。”薄七羡抓紧了那个人,没有松开手。听着对方有规律的心跳声,她的心脏有些失控般在扑通扑通的狂跳。   “在想你既然知道抱歉,为什么还要问我这个问题,还有就是,明明已经站稳了,为什么还不放开我。”   “……”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薄七羡有些尴尬又狼狈的松开了手,低着头往后退了几步,双手背在身后,默默的抬起头。   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好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下,开始莫名的生疼。   伯渊微微启唇,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相反与薄七羡见惯了的疏冷表情,对面的人眼里却有着关切的眼神。   “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了?”过了片刻,伯渊终于开口,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薄七羡在他身上凝固了视线。   她看着他,听着耳边的海风一点一滴的灌进耳里,万缕千丝的思绪被一根接一根的抽走,周遭的背景似是经历了海枯石烂般千变万化的注入她的眼里。心里有一个声音抑制不住的拼命往外冒,眼前的场景真切到一切都是虚幻。   '人生也不过如此。'   她听不到伯渊的想法,一个字也没有,此时他也在看着她,脸上没有表示,眼中的情绪却像是要溢出来了一般,唯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喜忧参半。而她只是再次低下头将背在身后的手十指相扣,指甲像是要扎进肉里面一般,转瞬之间抬眸与他再次对视,半晌,声音莫名哽咽。   她启唇,嘴角带有一丝微妙的弧度说道“我们之前,是不是相爱过。”   一阵海风狂妄的呼啸而过,她的头发本就扎的松,在经过刚才的事情后头绳已经吊在发尾。冷风吹拂,她的皮筋轻易的掉落,那一瞬间,她的长发随风飘动,小面积的遮住她的眼。   而她,被风迷了眼。   “抱歉。”还未等对方回答薄七羡就伸出刚才还在握紧的双手拢了一下头发,别开视线不去看对方的眼。   “这个字条我看你刚才一直握在手里。”伯渊走上前去,将手里对折了的字条递到薄七羡的面前。   “谢谢。”薄七羡也上前走了一小步接过了那张字条,摊开了那张染上尘土的字条。   W。薄七羡将字条收好,站在原地看着伯渊的背影。   “没有别的路了,只能从刚才摔下来的土坡上再爬上去。”伯渊往前走了几步看了下四周的地形地势,只有从刚才摔下来的地方再爬上去既省时又省力。   “要一起爬上去吗?”伯渊转过身看着薄七羡,她微微愣了一下,难得的点了点头而没有选择拒绝回去。   不知为什么,对上他的视线,她总觉得喉咙一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因为心里作用?还是因为她听不到他心中的真实想法,所以,她才这样小心谨慎生怕出错?   薄七羡跟着伯渊的步伐走,害怕被落下。   但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伯渊一直压着自己的步伐走,生怕弄丢了薄七羡。   按照女生的审美标准来说,伯渊可以说是样样都符合。十米左右的45度斜坡,他十几步就走了上去。走到坡顶后他还不忘伸手递到薄七羡面前,示意让她把手搭在他的手上。   “不用了,谢谢。”薄七羡没有选择接受伯渊的帮助,而是选择了靠自己的力量走上去。薄七羡抬起自己的左腿又往前迈了一步,但她的左腿却在那一瞬间抽痛了一下。   踩空了。   薄七羡的身子在那一刻保持下滑的状态,她把双手往前伸,企图抓住些什么不让她滑下去。在她做出抓的动作时,手心上传来的温热代替了泥泞的土壤。   她抓住了伯渊的手。   不,准确的说是伯渊毫不迟疑的抓出了自己的双手,就像早就预知了她要摔下去一样。   只不过,这个姿势好像有些尴尬。   薄七羡僵直着身体平躺在泥土上,而她的双手就像过电了一般,一丝丝的热意在她的手心“嘶嘶”的点染蔓延,温热了她这一双冰凉的手。   伯渊什么也没说,双臂一用力将薄七羡直接拖了上去。   对,用拖的。   伯渊将薄七羡拖到地面上之后就快速的松开了手,几近石化了的薄七羡却突然间伸出她的右手拽住了伯渊的左手。   伯渊微微一怔,身体也跟着僵了一下,显然是没想过薄七羡会做这个动作,他转过身看着低着头的薄七羡,尝试抽出自己的手。   但他没有抽出来。   “听,听到了。”薄七羡的嘴角露出一丝不起眼的笑意,她浅浅的笑着,像一个得到了探寻许久的孩子一般。随后,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反常举动,薄七羡瞬间瞪大了眼睛,那是惊恐的表情。她慌乱的松开了自己的手,眼里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还夹杂着一丝愧悔。   “听到什么了。”伯渊垂眸看了一眼刚才被薄七羡握住的手,毫不在意的将手插进衣兜里面。   “没,我说错了。”薄七羡将头别向左边,长发随着微风轻轻浮动着,刮过她的脸,她的颈。   听到了。   在伯渊抓住自己手的那一刻,薄七羡听见他说“不能放手。”      ☆、第 3 章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03 听不见他的声音   “走吧,应该已经掉队了。”伯渊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薄七羡,眼里流露出一丝困惑的神情。   “等等,我还有个朋友,她怎么,不在?”薄七羡张望了一下四周,不见言安笙的身影。   奇怪,言安笙不会抛下自己一个人走的。   因为害怕。   “你说的是言安笙?”   “对,对。”你知道她叫言安笙?薄七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怎么会知道言安笙的名字。   “她应该是跟唐炎一起走了。”   “你是说,唐炎?”   “怎么?认识。”伯渊漫无目的的扫了一下四周的景物,却在听到薄七羡的回答时迟疑的看了她一眼。   “只是听过。”   “我知道捷径,一起走吧。”伯渊转过身往前走,依旧压着自己的步伐,刻意按照薄七羡的步调来。   “好。”薄七羡点点了头,跟伯渊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他身后。   “你想要拿齐所有的字母条?”还没有走出几步,伯渊转过身浅薄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说道,声音低沉温润。   “不是我。”薄七羡跟着他停下了脚步,精力格外集中的对启唇说道,她的声音清凉中暗夹着一丝沙哑的音质。薄七羡双手十指相扣背在身后,手指不安分的在背后扯动打架。   她紧张。   从没有人这样主动跟她搭话,也从没有人会让她的读心术失效。   “你想帮你的朋友?”伯渊双手插兜,一双眼清冷的如一潭深井的海水,波澜不惊,无可撼动。   “也不是非要如此。”   森林里的空气清新,吸一口就会舒缓人心,薄七羡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伯渊,感觉一口气噎在喉咙中怎么也呼不出来。   “知道了。”伯渊快步走过来伸出手想要触碰薄七羡的胳膊,薄七羡左边身子往后一侧,躲了过去。   伯渊的瞳孔微微扩大了一分,嘴角似是勾勒出了一丝冷笑,他愣愣的收回手,转身若无其事的继续走去。反倒是薄七羡跟在他身后盯着那道清隽修长的身影,慢慢挤出两个字“伯渊。”   “嗯?”走在前面的人随性的半侧过身转头看她,这一回,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   只是简单说了一个字,他的声音听起来凉凉的,在炎热酷暑的天映衬的很好听,也很舒心。   “不要随意的对待我。”薄七羡慢吞吞的突出几个字,眼睛无神的看着他,说话的语气却很强硬。   “……”伯渊轻咳了一声,并不说话,懒洋洋的看了一眼薄七羡,让人猜不透他的意思。   “不要随意的碰我,不要随意的跟我搭话,不要随便的出现在我面前,不要装作我和你很熟,OK?”薄七羡此时又想起早上唐炎跟她说过的话,一想就脑仁疼。对视三秒后,薄七羡自觉的移开了视线。   “哈。”等她转移了视线,耳边就听见伯渊轻笑了一声,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的叹气声。薄七羡耐不住好奇心再次回过头对上伯渊的视线,这一眼却无意中捕捉到了伯渊嘴边的一丝笑容。   “你,笑什么。”薄七羡严肃的看着伯渊说道,她抬眸研究那一抹笑容,什么都没有读出来。   不是嘲讽,也不是喜悦的附属品。   伯渊一双黑眸静如潭,片刻静默,他怂了下肩膀,嘴角的笑愈加明显“我还在想你会说什么,就是这个?”   “呵。”薄七羡轻哼一声,继而有些无奈的说道“难不成你以为我现在在开玩笑吗。”   “自然不是,既然你希望我认真的对你,那么我便认真的待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薄七羡微微皱了一下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解的神情。   “意思就是,我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再出现,珍惜我的出场机会。懂了?”   “不懂。”薄七羡面无表情的说道,冷不丁的回应一句,没有因为伯渊的话有一丝的表情浮动。   “不懂也没关系,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薄七羡冷冷的打量了伯渊一眼,保持了一段距离跟在他的身后。   走了一段距离,伯渊在一块很大的石头前停下,薄七羡扫过他的背影,不说话。   下一秒,伯渊就挪开了那块石头,弯着腰从下面拿出一张字条递给了薄七羡。   她低头看着那张一条,用余光静静的瞥了一眼身边的人,随后快速的拿过了那张字条,生怕别人跟她抢一样,或是说,生怕伯渊变卦。   薄七羡打开那张半折的一条,是I。WINNER的前两个字母已经被握在她手里。她收好了字条,抬头仰视着伯渊问道“你怎么知道字条是藏在这里的。”   “我要说是直觉你信吗。”   “不信。”   “为什么不屑要求别人的帮助。” 他嗓音清隽而温沉,语气温和,让她一时间没有察觉出来对方已经偷换了谈话的主题。   “你是指什么?”薄七羡轻挑了一下左眉,双眼微微的眯了一下又快速的恢复原状态。   “你事先拿纸条之前曾仔细勘察过四周的地形环境,你自知靠你自己一个人拿不到那张字条,为什么不让你身边的人帮你一下,或者说你根本没把你会摔下坡去这个结果放进你的预算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薄七羡不耐烦的说道,她特别不喜欢别人随意揣测她的想法,尤其还是在她听不到别人想法的情况下。   “为什么不试图寻求一下别人的帮助。”   “不需要。”   “你只要再等十秒再行动,就会看到站在你身后的我。”   薄七羡不经意间思绪一顿,声音轻软下来“你认为我会接受你的帮助。”   “事实上的确会如此。”   “薄七羡!”一个女生从远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我刚才听说一个女生受伤了,我还以为是你,幸好不是你,不是就好,不是就好。”言安笙气喘吁吁的说道,弯着身子双手一起向下用力拽着薄七羡的胳膊,若不是了解言安笙,她会将此理解为言安笙蓄谋着要把自己的胳膊拽脱臼。   “你没有和唐炎在一起?”   “你说那个洁癖男?没有啊。他看我跟看病毒似得,早走了。”   “那。”薄七羡抬眸去看前方不远处的人,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伯渊什么时候不见的。   “你有没有看到伯渊?刚在他走在我前面。”薄七羡急忙拽起来言安笙问道,生怕是她自己产生了错觉。   “看到了啊。”   “好吵。”薄七羡低眸看了一眼言安笙抓住自己胳膊的双手,抬手点了一下言安笙的额头。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那你说说,我心里在想什么。”言安笙松开了手,一脸不情愿的看着薄七羡。   “老师一定想不到会在野营的时候发生这种问题,要是校长知道这件事的话肯定也会后悔把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变成了野生训练营的,你在想让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案发现场。”薄七羡双眼与言安笙安静的对视,她的冷静沉着瞬间让言安笙炸毛了。   “停停停,我也没让你都说出来啊。”   “你也没说不让我都说出来。”   “……”算你厉害。   “我知道我很厉害,不过,你应该是能看出来伤者身上的伤是何物所致,你找我,不会就是为了看热闹。”   “你不是还没看到伤者吗,这不,一有消息我就过来找你了啊,事不宜迟,我们走吧。现在所有人都人心惶惶,说是这里有熊啊狼啊老虎豹子啊,反正不安全。”   “你以为这里是动物园?”   “……”野生动物园嘛。   “不见得是野生动物园,不过也不排除这里有野兽存在的可能,漏网之鱼也是会有的。”   “……”还漏网之鱼,我还一丘之豹呢,就你会说。   “有话请开口说,不然别的人会认为我在自言自语,谢谢合作。”薄七羡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瞥了言安笙一眼,冰冷的视线与言安笙的目光相撞,后者快速的收回了目光,浅浅的说了一声“好。”   “言安笙,这不像你的作风,你不是从来不关心别的的事吗,怎么这次这么上心。”   “没什么,单纯的好奇心,觉得这件事有点可疑。”   “哪里可疑。”   “我去的时候因为已经有很多人都在那里,所以现场已经被破坏了,但是伤者本人的身上的证据说不了谎。”   “说结论。”   “她身上的伤不是动物的利爪所致,是刀伤,看伤痕深浅以及切割的表面程度,应该是军刀而非一般的匕首或刀。”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军刀杀人。”   “也不一定是要杀她,不过,为什么要刻意将她丢在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   “森林附近的溪水里,发现她的时候伤者身上的伤口都浸泡在水里面,她本人处于昏迷状态,要是真的有凶手的话,他的脚印应该都被后来赶过来的人掩埋了,凶器也没有找到。”   “还发现了什么,接着说下去,别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薄七羡闭上了双眼,尽量不被周围的其他声音干扰。   “有人在伤者衣服上发现了动物的皮毛。”   “你能辨别出是哪种动物的吗?”   “……狼。”言安笙的面部表情有些凝重,迟疑了两秒后回复道。   薄七羡突然间睁开了双眼,转过头用一种异常陌生的眼神看着言安笙,微微的皱了一下眉,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言安笙关心的问道,跟着薄七羡一起停住了脚步。   “没,是我自己的问题。”薄七羡敛着眉轻轻的摇了摇头,眼里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困惑的神情。   “你说,会不会有人刻意伪装的现场。”   “不好说,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是谁。”   “金茉。”   ☆、第4章   04 你的选择   “你叫金茉。”薄七羡简单扫了两眼面前的人,视线定格在对方的鞋上。   最近天气干燥,没有下过雨,但她的鞋上却粘上不少的泥土,而不是细碎尘土,说明她曾经穿着这双鞋走过水里面,例如,溪水。   “对,我是,你们找我来是要做什么。”金茉表面上强装着淡定,但是眼里却掠过一丝惊恐的眼神。   她的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细微着勾着她的衣服一角,警惕的看着薄七羡和言安笙。   “只是问几个问题,你不用紧张。”   “你们,想要问什么?”薄七羡的话并没有让金茉放松下来,相反,她更加紧张起来,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沈莉莉,是你什么人。”   “普通朋友而已。”   “……”说谎。“发现沈莉莉的时候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打电话给带队的陈老师。”   “陈老师是第二个到现场的人。”   “是。”   “……”又说谎。因为金茉一直都很紧张,所以薄七羡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试图舒缓她的情绪,但是对方却因为她的问题越来越紧张。   因为谎言。   “是你伤了沈莉莉。”   “这怎么可能,你,你不要血口喷人!”金茉突然间情绪失控,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她冲着薄七羡大喊,却不敢走上前去。   “你先冷静一下,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沈莉莉这件事,你事先知情。”   “对。”   “OK,我为刚才自己说过的话道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可以走了?”金茉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她迟疑的看着薄七羡,仍是不肯放下心中的警觉。   “是。”   金茉快速的走开,走的时候过于匆忙以至于让自己险些跌倒,她随后小跑着跑开,快速的逃离了薄七羡和言安笙的视线里。   “她是不是凶手啊。”金茉的身影刚消失,言安笙就凑到薄七羡的身边神秘兮兮的问道,说完这句话又似想到了什么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和薄七羡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是。”薄七羡低着头,抬起右脚用力的踢了一下地面,鞋上蹭上一层浅浅的尘土印,轻轻一抹就能掉。   她说了谎,但她不是凶手。   “那也就是说线索断了。”言安笙不死心的继续问道,眼里闪过一丝失落的神情。   “嗯。”薄七羡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一抹刺眼的光正好冲进她的眼眸中。   “不过,她不是说了什么陈老师了吗,这会不会是另一个切入点?”   “言安笙。”薄七羡突然间叫了言安笙的名字,引得言安笙一怔。   “嗯。”她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带脑子了吗。”   “……”怎么说话呢你。   “很抱歉,我说话就这样。”薄七羡突然间转过头看言安笙,与她对视了几秒,言安笙甚至都能看到薄七羡眼眸中的自己。“你觉得,一个老师会听一个学生的一面之词就接受她的拷问?陈老师不是金茉。”   “你凭借什么觉得,陈老师不会接受。”   “陈老师第一时间接通了金茉的电话,但他并不是第二个赶过来的,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他应该从始至终都没有到场,甚至,刻意想要避开这件事,不想和这件事有任何牵扯。”   “厉害,这些都是通过读心术得来的?”   “嗯。”   “金茉还告诉了你什么。”   “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些你会不会今夜失眠。”   “……”你说呢。   “我希望你失眠。”薄七羡冷冷的看了言安笙一眼,很明显的是,她没有开玩笑。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接粗暴啊,佩服。   “你这个多管闲事的特点可以戒掉了,既然你觉得陈老师身上有疑点,那么你可以亲自调查他。”   “说完了?”言安笙极不情愿的瞥了薄七羡一眼,别过头去撇了撇嘴。   真是个不讨喜的性格。   “还有,我只说金茉不是凶手,但没说她不是帮凶。”   “……”你够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要半途而废?薄七羡,没你这么玩的,你要不结果这个案子我会一整晚都睡不着的。”言安笙说着就跑过去伸出双手抓住了薄七羡的左胳膊,抓的死死的不放手。   心里怒吼一句“就算被你拖走我也绝不放手。”   薄七羡往左后方淡漠的瞥了一眼,转而用冰冷锐利的目光看上言安笙的眼眸。“手。”   言安笙被薄七羡的目光吓得当即松开了右手。   “另一只。”   言安笙听话的松开了另一只手。   “你想要介入这件事?”清冽温润的男性声线一字一句的蹭进薄七羡的耳朵里,她怔了一下,随即转过身去。   是伯渊。   他刚才不是已经走了吗?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刚才她跟金茉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薄七羡的左手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下,像是想要抓到些什么,她的双眼余光悄悄漂移了一下,身边没人。   言安笙跑了。   “……”薄七羡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尴尬的将左手握拳放在体侧轻轻抬眸冷淡的说了一个字“不。”   “为什么不插手。”伯渊双手插兜,深墨色的瞳孔里只装进了薄七羡一个人。   “没有必要,这件事是沈莉莉自己一个人自导自演的,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凶手。如果非要有,那么凶手就是她自己,而金茉是她的帮凶。”   “何以见得。”伯渊轻笑了一声,饶有意味的看着薄七羡,一双眼盯着她极不舒服。   “一般你看见有人半个身子浸在水里面,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确认生死后打110?”   “没错,但是金茉的反应却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带队的陈老师。”   “这件事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许金茉属于那种比较倾向于依靠老师才能解决问题的人,或是太过紧张受到了惊吓,无法独立思考。”   “那好,下一点,当我问道她陈老师是第二个到现场的人时,她给我的回答是肯定的,但是她说了谎。”   “你怎么知道她说了谎。”   “看她的微表情。”薄七羡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心里却有一丝丝紧张。   她说了谎。但她除此之外没有办法证实她说话的真实性,因为她不能告诉伯渊自己会读心术。   “这只是你自己主观的判断而已,并不客观,所以你还需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来说服听客。”   “今天天气干燥也没有下过雨,她的鞋上却粘上不少的泥土,而不是细碎尘土,这说明她曾经穿着这双鞋走到过溪水里面。如果我猜的没错,是她拖着沈莉莉走到溪水里的。如果这是他杀,凶手会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不让人发现尸体,水从高处往低流,真的存在凶手的话,他应该会让尸体顺着溪水飘走,这是一。二,如果金茉是凶手,她不可能若无其事的穿着鞋走进溪水中,所以她会脱掉鞋子光脚走进溪水里,但是她没有。三,沈莉莉本意是设计一场自杀吸引陈老师过来,但是陈老师并没有按照她计划好的过来,金茉一人无法将沈莉莉带走,所以后来才造成了围观。”   “你就没有想过他杀的可能。”伯渊双臂环于胸前问道,小幅度的歪着头看着薄七羡。   “没有。”薄七羡出奇冷静的回答,尽管她列出的还是一些主观证据。   伯渊侧眸看她一眼:“你假设沈莉莉谋划了这一起自杀案,随后列出了几条证据来支持你的论断。就像做实验一样,方法是对的,可刚才你列举的证据,只在“自杀”情况下才成立。无论自杀还是他杀,只要不是极度的心理变态,就是有目的有组织的规划。动机呢?沈莉莉不惜伤害自己还让金茉伪装现场的动机是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做。”   “既然是伪装成自杀,那么自然就是想要假装成他杀,栽赃陷害是最大的可能。”   “栽赃陷害。”伯渊轻哼了一声问道“陈老师。按道理来说,刚开学的沈莉莉是没有机会和陈老师结怨的,她有理由这么做?不惜伤害自己也要达到目的的理由。”   “有。”薄七羡冷静坚定的说道。   听薄七羡这么一说,伯渊反而闭嘴了,紧紧抿着,再也不发一言,插着兜走到她的面前,仔细的探寻她的眼神。   “按照你的推论,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应该归于情杀。沈莉莉和陈老师是恋人关系,陈老师想要跟沈莉莉分手,但是沈莉莉不肯。所以她就出此下策,给陈老师最后通牒。这也是为什么金茉会在现场的原因。金茉伪装出沈莉莉自杀的场景,如果陈老师来了,两人就复合,小事化了。如果他不来,金茉就指控这件事是陈老师意图杀害沈莉莉未果,借此抖出两人的事。”伯渊轻声细语慢条斯理的说道,低着头俯视着看薄七羡。   “你这是,在做什么。”薄七羡满眼冷漠的说道,抬起头与他对视。   “做你刚才做过的事,以上,是我大胆的猜测假设。”伯渊俯下身子窥视着薄七羡那一双眼眸说道,看到了她眼中的义愤填膺。      ☆、第5章   05 与你似曾相识   “1班过来集合,男生一排女生一排。”一清早一班的代班任王晴就过来组织队伍,一个女生极不情愿的走进队伍里嘟囔了一句“又不是小学生”。   “昨天出了沈莉莉的事情,所以老师现在也重视起来了,哎,好想自己走动走动啊。”站在她身后的一个女生随后接话说道,抬手无力的搭在了前面的人的肩上。   “可不,这爬山有什么好玩的。尤其还选了个这么闷热的天,爬完山也得一身汗,这地理条件还不能洗澡,烦啊。”   “爬山?我可不爬山。”   “同学们安静一下,接下来你们要按照我发给你们路线图,每一组都是一男一女,越早到越有更多选择午饭的权利,最后十个人没有午饭,需要再完成一个任务才能获取午饭。好了,现在你们按照我念的名单站。……薄七羡伯渊一组,言安笙唐炎……”   “Hi(嗨)。”言安笙面带微笑冲唐炎挥了挥手,唐炎浅浅的瞥了她一眼,别过头去看向别处。   “切,平白无故的无视人,没礼貌。”言安笙偷偷的白了唐炎一眼,转而把视线挪到前方的薄七羡和伯渊身上。薄七羡一言不发的站在原位,依旧是伯渊先跟她搭话。   “喜欢爬山吗?”   “不喜欢。”薄七羡冷淡的回了一句,抬眸望向灼热的日光,一眼都没有看伯渊。   “如果累了的话就告诉我,别逞能。”   “……”莫不是伯渊知道她体育不好?他怎么可能知道。   “我知道你体质不好体力也不达标,所以撑不下去就告诉你,我可以帮你。”   “那我要是爬不上去,你是会背着我还是会抱着我爬上去。”薄七羡转过头去冷冷的瞄了伯渊一眼,嘴角勾出一抹短暂的笑容。   “……这。”伯渊被薄七羡说的话噎的无从回答,他缓缓启唇,发现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思绪瞬间断了弦。   “我说笑的,算是为昨天报仇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噎你一句。”薄七羡淡淡的说完这句话,身后的言安笙当下立即从她身后勾住她的脖子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说,昨天我离开之后你们都说了些什么?感觉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啊。”   “你想知道?”薄七羡轻笑了一下,一双桃花眼冲着伯渊的方向微微的弯了弯。   她在笑。   伯渊露出了紧张又拘谨的表情,身体突然间不听使唤的僵直住了。他就这么温柔的看着她,不经意间失了神。   “嗯,想知道。”言安笙毫不吝啬的扯出了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勾住薄七羡脖子的胳膊缓缓松了松力气。   “那你昨天就不应该离开,既然想知道,那就自己听。”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说到这里,言安笙不动声色的住了嘴。她怯生生的拿下了自己的胳膊,安静的站在薄七羡的身后一声不吭。   就在刚才,薄七羡用她的胳膊肘轻轻的怼了言安笙的肚子一下,言安笙这才想起来她们身边还站着其他人。   不知道薄七羡会读心术的一群人。   “你方向感怎么样。”薄七羡无视了言安笙,转而问向左斜后方的唐炎。   “我方向感还不错,怎么,打算和我一组?”唐炎冷笑了一声说道,轻蔑的挑了一下眉。   “没,言安笙是路痴,希望你能带她安全到达。”   “……”唐炎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出发吧。”伯渊拿着手里的路线图,瞥见了薄七羡的冷漠态度,所以也没有再做什么举动主动靠近她。   薄七羡跟在伯渊身边默默的瞧了他一眼,无意中读出了他眼里的失落感。她的心莫名的刺痛一下,好似刀刃深深插进心脏,将她的心一刀劈开。薄七羡微闭了一念双眼,右手用力的捂在心口出,那一瞬间竟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伯渊转过身用一副审视的目光温和的看着她问“怎么了。”   “没事。”薄七羡挺直了腰板,快速的跟上了伯渊的脚步。   路线图上的指示很明确,想要达到终点,必须翻越眼前这不高不矮的山,别无他路。   薄七羡本就体质不好,又患有贫血症,在炎炎烈日下爬山无异于向病痛招手。但她没有退路,不知为何,她也不想因此被伯渊看低。   昨天晚上她彻夜无眠,就因为伯渊当时说过的那些话。   薄七羡紧跟着伯渊的步伐,手心在尖锐的石头尖上一次次的摩擦着,她的手一次次的擦过石缝中,没十几分钟过去,她额角的汗已经说着发丝慢慢的一滴一滴落进石头的缝隙中,她只爬过了半山腰,体力却像要透支了一般,她看着自己愈渐磨红的掌心,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她双手紧紧的抓住山上的两处石头,仰头望了一眼领先自己很长一段距离的伯渊,那人的身影几乎已经要小到消失在眼中。就在这时,她的眼前突然间一黑,左手同时间脱力下一秒顺势划过岩石,锋利的石头张狂着在她手心划出了一个血道出来。   几秒过后她的视线恢复正常,但仍有些模糊,她的双手紧紧的攥住了岩石,轻轻抬起左腿继续往上爬。左脚轻轻踏在一块岩石上,正打算抬右脚的时候,她的左腿猛的抽痛了一下,左脚一用力将那块岩石踩落,她一下子就踩空了。   她的身子重心瞬间像右边倾斜,左手在脚踩空的那一瞬间再一次在石头上狠狠的划了一下,她勉强的用着自己的指尖死死的抓住那块岩石的边。   这样不行,再不快点找到落脚地她会因重心偏移而掉下去。正在她迟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她的身体进一步贴近这座山的一角。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凭着身体的本能反应左脚快速的寻找到了别的落脚地。   她安全了。   薄七羡将头转向右边,一束光冷不丁的射进瞳孔中,晃了她的眼。   “唐炎?”薄七羡的双眼在阳光的照应下勉强的睁大了双眼,看见了身体背对着光芒置身光中的唐炎。   光似被分切成无数份,从源发地尽数扩散,或坠落枝桠,或飘摇进溪水,或穿透树荫,此刻竟全集中在他的身上。   她眨了眨被光扰到疲乏的右眼,左手指尖轻轻勾住了石头,心在胸腔里不安分的“扑通扑通”直响。   “薄七羡,看来伯渊还真是高估你了。”他的声音在耳边轻轻作响,她微眯了双眼,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前一秒还是她“救命恩人”的人。   “你说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呢。”唐炎轻轻挑了一下眉说道“我就在你身边,你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吧,我在这儿护着你。”   “谢谢,不需要。”薄七羡冷冷的扫了一眼唐炎现在还护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对方随即快速的收回了手。   薄七羡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行进了一步又一步,甚至速度比刚才还更快了一些。   唐炎看着薄七羡渐渐远去的身影,淡漠的勾了一下唇角。   “喂,唐炎,你能,拽我一下吗,我有些爬不动了。”言安笙停在唐炎的右后方腾出右手冲唐炎挥了挥,疲惫后的声音哑了一些,有点粗噶难听。   “爬累就自己休息会儿。”唐炎冷冷的撇下一句话快速厉害,言安笙快速的翻了一个白眼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切,难道我和你不是一组的吗,你自己一个人先到又没有什么用,又不算到达。”   薄七羡到达山顶的时候人已经精疲力尽了,她气喘吁吁着成功的翻阅了这座山后走到了另一条路上,发现伯渊已经站在那里等待她多时。   她轻轻的活动了两下左手,血凝固后在手心表皮上结了一层渐渐的膜,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一滴血在刚才顺着手心流至手腕处,像极了手腕处被横切了一刀。   薄七羡站在原位迟迟未动,伯渊见状就朝着她走了过来,视线下移看到了她手腕处的红色痕迹。看到这里,伯渊紧张的拽起了薄七羡的手腕挪到自己面前,手心处的红色道子猖狂的袒露在他的面前。薄七羡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抽回来,但是对面的人却用力抓着不放手。   “伯渊,你这是在做什么。”薄七羡有气无力的说道,清凉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她累了。   “你怎么受伤了。”伯渊温热的手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腕,名为关心的情愫一点点的在他眼眸中扩散开来,盯着薄七羡很不自在。   “我受个伤也要经过你的允许?”她不领情。   “我帮你包扎。”   “不用。”薄七羡猛的一挣脱将手抽出,一双冰冷的眼眸冷冷的扫了一下伯渊“气若游丝”的问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别这么随意的对待我。伯渊,你以为你是我的谁。”   她的声线又哑又细,态度却坚决。心口下的物体不安生的隐隐作痛,她轻咬着牙将双手握紧,满眼不屑的离开,只觉得眼角似是有泪要生出。   为什么她得到了他的关心,心里却如此难过。   他们不是只认识了两天吗,为什么她会觉得他们已经认识了许久。   记忆也许会骗人,那么,心也会吗?   ☆、第6章   06 割开生命线   还没等走多远,薄七羡就看到了冲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来的言安笙。   “薄七羡,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伯渊呢?他在哪里,不会他也丢下你了?”言安笙人还没到位口就开始喋喋不休,薄七羡也不恼,抓住了一个字眼继续问道。   “也?唐炎丢下你了?”   “唔。”似是被薄七羡说中了一般,薄七羡气都没换就立即改口说道“先不说这个,我这次过来是要跟你说三号嫌疑人的。”   “嫌疑人?还是三号?”薄七羡瞬间想要说出实情,省的言安笙跑东跑西的如此卖力。   “对啊。我听有个女同学说的,说沈莉莉在失踪前跟林娜大吵了一架,两个人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关系不好。这次好像是因为林娜和沈莉莉喜欢上了同一个人,沈莉莉抢了林娜的男朋友。林娜还扬言要杀了沈莉莉。”   “哦,最后一句确定不是你自己加的。”薄七羡轻嘲了一句,怀疑最后一句话的真实性。   毕竟人在怒气攻心的时候说什么话都不无可能,所以不能被当做依据。   “拜托,我自己怎么敢乱说。”   “但你听到的东西保不齐是别人添油加醋出来的,光凭他人一面之词不能轻易怀疑任何人。”   “那就是说这条信息没用了?”   “不,有用。”薄七羡轻轻扫了一眼言安笙失落的神情,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发现的笑容。   “真的啊。”言安笙开心的抬起头,却在那刻看到薄七羡已经跑到了一个男人的面前。   陈老师。   “陈老师,你好啊。”薄七羡略显熟络的跟陈卫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对方尴尬的点了下头,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着薄七羡。   “你们不去完成任务?我听说最后十组完成的人可是没有午饭吃的。你们的Partners(队员们)呢?”   “不了,沈莉莉是我的好朋友,我现在想去看一下她,陈老师可以帮忙带路吗?”   “这。”陈卫的脸上面露难色“你们是王老师带的队吧,我也有我的班级要带,所以可能没办法帮助你们。”   “听说是在野外别墅里面是吗,我不太熟悉路线,现在我也找不到王老师,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去的话可能会迷路,不会占用你很长时间的,可以吗。”   “那好吧。”   “谢谢陈老师。”薄七羡兴高采烈的看着陈卫,临走前还不忘给了言安笙一个眼色。   言安笙在不远处目睹了薄七羡精湛的表演,惊的她差点下巴掉下来。   薄七羡什么时候这么亲和近人了?刚才她的双眼不是被阳光晃瞎了吧。   薄七羡和言安笙在陈卫的带领下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他侧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示意让薄七羡先敲门。这里虽是野外,但这里却有一栋现代化的别墅,在这个看似与世隔绝的地方与世界连起了微妙的联系。   “沈莉莉。”薄七羡走上前去敲了敲门,见没人回应她就又敲了一次,这一次,房间里却安静的可怕。薄七羡抬手拧了一下圆形的门把手,随后她又换了一只手拧了一下门把手。   门锁上了。   门是在里面锁上了,眼下只有两种方法可以进去。一,拿钥匙。二,撞门。   “陈老师,这门好像锁上了,你能拿来钥匙吗?”薄七羡松开了手,整个人倚在门上转过头问陈卫。   “钥匙在王老师那里,她现在应该还在进行活动当中。”   “那么,你能帮我们把这扇门撞开吗?”薄七羡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她身边的这扇门,略显严肃的看着陈卫。   “这。”陈卫有些为难,神色有异,似是薄七羡的话对他造成了困扰。的确,仅凭他一人之力,没有办法撞开这扇门。   “我看这个门的门框与门边的地方已经有了破损,且无法完全吻合,应该是年久失修,所以应该不难撞开,陈老师你也不用担心,我和我的同学可以帮助你。”   “那就这样吧。”陈卫将手从衣服兜里拿了出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门前。   言安笙有些诧异的看着薄七羡,没想到她就只是站着都可以躺枪,就当她还在处于懵的状态时,人已经被薄七羡拽过去充数了。   就如薄七羡所说,门已经有了一定年头,没用几下就被三人合力撞开。   门背直接磕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离门最近的言安笙耳膜被没由来的震了一下。她反射性的用手揉了揉耳朵,视线转移到了陈卫的身上。   在撞开门的那一秒,陈卫整个人已经冲进了房间,而薄七羡和言安笙用力较小,两个人只能算是站在了门口。   还没等看到里面的场面,一股血的腥味就萦绕在了薄七羡的鼻尖。血的味道并不强烈,却一下子挑动了她的神经,咬住她的思绪。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刚要踏步更深一步走进房间,陈卫却伸出手阻挡了她的前进,脸上露出恍惚又震惊的神情。“人已经死了,应该是自杀死的。”   死,死了?   薄七羡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震惊的神情,左手心处的伤口开始一丝丝的阵痛。   人死了,那么是不是说明她之前的判断都是错的。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去信号好一些的地方去联系警察。”还未得到回复陈卫急匆匆的跑出了房间,言安笙侧着身将手扶在门框上,最后决定跟着薄七羡一起走进去。   一把军刀横切着割入了沈莉莉的脖颈,几乎是一击致命的,半个脖子都被切断了,她的脖颈四周都或多或少的染上了鲜血,血染在她的下巴处和锁骨处迸溅开来,但是在她的衣服上找不到一点血迹。   沈莉莉双目微张,胳膊和腿上的伤口裂的更加嚣张,她的双手呈半握的姿势,似是生前曾努力抓过什么东西。血液已经凝固且开始变黑变暗,刀柄和死者的心口同向朝左,刀柄微微上翘,刀尖深深的刺进肉里。她的双臂紧紧的扣拢在一起,腿微微弯曲,像是死亡之前曾想拼命离开这里的样子。   “光看尸体,你看出来了什么。”薄七羡紧盯着那个匕首看,头也不抬的问言安笙。   言安笙的姑姑是法医,她从小就跟着她姑姑,耳熏目染也学到了不少。   “按照伤口的深浅和形状来说,死者之前的伤口也是出自于这把凶器没错。死者面部表情丧失,口微张,皮肤失去弹性,全身肌肉普遍松弛,伤口处的血已经变暗且结痂,只能初步推断已经死了一个小时左右,更细致的推论只能做尸检或解剖尸体的时候才能知道。”   “你说了凶手拟定了有三个嫌疑人?”薄七羡将门关上后仔细的看了下门把手,又将门把手转了两下。   的确是从里面锁上的,门把手没有任何问题。薄七羡随之走到了窗户旁,窗户是紧闭的,且外边还有栅栏。难不成,这个凶手会飞天遁地?   “嫌疑人?这不是自杀吗?怎么看也是自杀啊,门是锁着的,房间里只有沈莉莉一个人。难不成,凶手是跳窗走的?不对啊,没办法跳窗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薄七羡冷不丁的一抬眸,猛的一用力将言安笙推到墙上,她的右胳膊狠狠的压在言安笙的脖子上,按的言安笙有些喘不过气来。   “等等等,薄七羡,就算我说的不对你也不用对我使用武力啊,我保持沉默还不行吗?”言安笙刚想抬手拽下薄七羡的胳膊,对方却开始动口不动手,维持那个动作不动。   “刀柄的方向是沈莉莉的左边,如果是自杀,那么就说明她是左手下刀,如若不是左撇子她是不会这么做的。还有你也看到了那把刀砍的有多深,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再说,看她之前的伤口,她要真的想死也会选择割腕,不会选择这么残忍的死法。所以,她不是自杀死的。”薄七羡放开了胳膊往后退了一步,鞋跟的部位却在此时踩到一个物体。   她低下头捡起那个东西,是一个耳钉。   “可要按照你的说法来说,凶手既不是从门出去的也不能跳窗?难不成他会飞天遁地?诶,薄七羡,你干什么呢。”   “看不到吗?在敲地板。”这里的地板铺的是木质的,她抬起手在每块地板上都敲了两下,言安笙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学着薄七羡的样子敲了几下地板后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薄七羡站起身说道,转而看了一眼天花板。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你刚才不是问我,凶手是不是飞天遁地走的。”   “对啊,难不成你有什么发现。”   “遁地是不可能了。”薄七羡轻轻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放在角落里的柜子轻声说道“飞天倒是可以。”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怎么?你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的话那我问你做什么。   “你不是说了嫌疑人有三名,那我们就从女生开始。”薄七羡将那个耳钉高高举过头顶,透过窗外进来的一道阳光的照耀,耳钉上的钻显得格外的璀璨夺目。   ☆、第7章   07 引火上身   “咚咚咚。”身后的门突然间被敲响,言安笙的心在身体里咯噔一声,整个人都不自觉的颤了一下,背脊一凉,自我暗示着怯生生的转过身去。   “伯渊?怎么是你?”吓死我了。言安笙用左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闭合双眼长叹了一口气,左眼皮不合时宜的跳了一下。   “我找薄七羡。”伯渊双手插兜侧着身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目光柔和又迟疑。   “请,随便找。”言安笙一伸手就将薄七羡拽了过去,她这一拽可没少用力,几乎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双手上。薄七羡还没来得及拒绝,人就已经被言安笙扔到了伯渊的身前。   出于惊吓,她的左手无意识的动了一下,握住了伯渊的右手。   “……”薄七羡的另一只手就放在了伯渊的心口处,隔着衣服传来的热度像针一样一根一根的扎着她的手心。她吓的身子往后一退,抬眸疑惑的看着伯渊,对面的人顺势拽着她的左胳膊把她拽了出去。   “诶,等一下。”剩下的话淹没在迎面而来的风中,薄七羡的胸口莫名一紧,指尖传来的丝丝凉意与手腕处的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言安笙现在原位扫了一眼两道呼啸而过的背影,耸了耸肩,抬起双手下意识的搓了搓双肩,一道凉风从背后呼啸而过,吹的她心慌意乱。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可以了,你大可不必这么大动干戈。”薄七羡将左手往后缩了缩,企图抽回自己的手,视线凝固在伯渊的侧脸上,透过层层树枝滤过的阳光温和的将近,晃了她的眼。   “那好。”伯渊松开了手,站在薄七羡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薄七羡冷冷的打量了他一眼,随意的将手插进衣服兜里,被兜里的耳钉硬生生的扎了一下。她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将衣服里面的手紧握成拳。   “你不是说过不插手这件事了,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心意,让你介入这件事理由是什么?”伯渊声音清冷,目光浅浅的瞥了面前的人一眼,烦闷的蹙了一下眉。   “如你所见,沈莉莉现在是被人杀害了,这说明我之前的推论的确有误,我想知道哪里错了,这就是理由。”她咬着牙别开脸撇了撇嘴,舌尖躲避性的舔了舔腮帮子,品到了血的腥味。   “无论理由是什么,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了你的朋友好。”   “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理由,只要你不继续下去,凶手就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你怎么就知道凶手不会再伤害任何人,我的大脑只受理性驱动,感性的鼓动对我来说没用。如果要说服我不这样做,你需要换一个更体面的理由。”   “就算你不出面,警察也会破得了这个案子,薄七羡,你这样做只是多此一举。”   “无论怎么看这个案子都像是一个自杀案不是吗?如果不现在就结束,等警察来了,证据会被凶手销毁或者栽赃在别人身上不是吗?毕竟这里属于野外,离这里最快的警署开车也需要6个小时才能到达这里,6个小时对凶手来说,足以做很多的事情。”   “那你确定凶手是谁了。”   “还没。”   “你就不怕警察还没来,而你就先被凶手灭口。”   “既然那么担心我,那你就陪在我身边保护我,如何?”   “……”伯渊困扰的蹙了一下眉,双眼微微眯了眯,没有说话。   “我会没事的。”薄七羡淡漠的看了伯渊一眼后转身离开,左手手心的伤口就像被撕裂开了一般阵阵作痛,一股作用力像是要把她的手心撕裂开来,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点到了耳钉的钉头上,手臂下一秒就被别人扯住。   “薄七羡!”   是言安笙。   “你怎么也过来?陈老师不是说让咱们两个待在这里,你也过来了那沈莉莉怎么办。”   “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言安笙急切的喘了两口气,冲言安笙摆了摆手 瓮声瓮气地说道“你走了之后我有点害怕,无意中碰倒了她的书包,结果我在沈莉莉的书包里发现,发现了遗书。”   “你是说遗书?”薄七羡敛着眉,表情轻松冷淡,嘲讽地弯了下嘴角说道。“你看了那遗书了?”   “嗯。”言安笙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她的确是看了,要不看她怎么知道这是遗书还是情书。   一时间,气氛格外沉默,夏日的暖风呼啸刮过,周遭的树木被吹的窸窸窣窣直响,树影在风中印在地上摇摇晃晃。   “里面都说了些什么,说大概。”薄七羡轻轻的抿了抿唇,感觉心里异常的烦躁。   “寻死的理由是她被不良的人诈骗了,她的几万块钱学费生活费都被骗走了,她觉得对不起父母,所以就自杀了。”   “她有没有提到那个人的名字。”   “这倒没有,不过。”言安笙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伯渊,抬手把薄七羡拽到自己身边轻声说道。“沈莉莉在遗书中提到了林娜的名字,说对方对自己用了暴力,从高中开始就联同别的女生对她进行校园欺凌。”   “这个林娜,是谁?”薄七羡低眸瞥了一眼   “你忘了,就是那个之前和沈莉莉吵过架的女生啊。听说林娜高中的时候就和沈莉莉结怨了,你觉得,凶手会是林娜吗。”   “有意思。”薄七羡挑了一下眉继而小声嘀咕道“如果凶手真是她,那么这个案件就还是情杀。”   薄七羡在人群中找到了林娜,林娜也在同时看到了她,但林娜看到薄七羡后的第一反应却是逃跑,这让并不擅长体育的薄七羡费了不少力气。   “林娜同学,我想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沈莉莉同学一个小时以前死亡了,关于这件事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薄七羡和林娜待在一个房间里,而言安笙则在隔壁房间里陪着沈莉莉。   “这件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如果你找我来是为了这个,那么很抱歉,我得走了。”林娜起身就走,薄七羡坐在椅子上若无其事的看着林娜离开的背影。   “沈莉莉死了,许多人都目击了你和她争吵甚至打架的画面,现在他们都认为她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   “他们怎么认为是他们的事,这件事又跟我没有关系。”林娜愤怒的转过身,用嘲讽的语气不屑的对薄七羡说道“还有我听说,她可是自杀的啊,那这就怨不了谁了。”   “跟你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证据说了才算。这些证据会证明你是凶手亦或是,证你清白。”薄七羡从衣服里面拿出了那个耳钉,让它进入到林娜的视野中。   “这是,我,你怎么会有这个。”林娜吃惊的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薄七羡,快速的伸出左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耳垂。   耳钉,不见了。   “想知道是吗,那你不妨坐下来听我说。”   “……”林娜紧紧的盯着薄七羡看了几秒,最后极不情愿的坐回到了位置上,伸出手用蛮横的语气对林娜说道“把耳钉给我。”   “这可不行,如果你是凶手,那些就是证物了。”薄七羡将耳钉紧紧的握在手里,冲着林娜轻轻歪了一下头说道。   “这,这才不是我的。我没有这样的东西。”   “是吗?据我的观察看来,其他两个人都没有耳洞,所以我以为这耳钉是你的,不是吗,林娜。”   “谁说的有耳洞就一定要有耳钉了。”林娜冲薄七羡喊道,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恶狠狠的瞪了薄七羡一眼。   “那好,我们就来说一下,你杀害沈莉莉的全过程。”   “你不要胡说!我杀人?!小心我告你诽谤。”林娜突然一下子站起身,情绪异常的激动,握紧了自己的双拳,全身都在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首先,在案发现场发现了这根耳钉,这算物证。其次,凶手亲自动手杀人,无论怎么砍她的身上都不免沾上血迹,这一点,只要查一查你身上的血迹反应就可以了,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你应该还没有来得及销毁证物才对。还有,你的指尖残留血迹,是我在刚才追上你的时候观察到了。再次,有人在一个小时前发现你在沈莉莉的门口站着,和沈莉莉的死亡时间正好吻合,这是人证。最后,杀人动机,你和沈莉莉之前有过争吵,而且是她抢了你的男朋友。这些,你要作何解释。”薄七羡从位置上悠闲的站了起来走到了林娜的面前,抬眸冷冽的看了林娜一眼。   “我会到她的房间门口是因为。”   “因为,什么。”薄七羡又往前走近了一步轻声问道。   “是金茉发短信告诉我沈莉莉在这个房间,所以我就过来找她。”   “你找她做什么。”   “我找她做什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找她做什么,当然是看她死了没。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想杀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林娜冷笑了一声,握紧的双手终于放开,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她走出房间,胳膊却不小心撞在了墙壁上。   薄七羡只是浅浅的看了她一眼,走出门外对站在远处的金茉说道“金茉,林娜承认她就是杀害沈莉莉的凶手,希望你的对这件事情保密。”   “好。”   “还有就是,我的同学刚才发短信给我,说在沈莉莉的书包里找到了一本日记本,我觉得可能会对案情有帮助,明天我会亲自交给警方,这件事希望你也能保密。”   “我知道了。”      ☆、第8章   08 夜狼出没   夜色已深,冷风呼呼刮在树上发出沙沙的响声,树群挺拔而坚韧,个个高耸着掩藏在夜幕中,轻易的扰乱人的视线。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拍打在树叶上,掉落在地上,融合在泥土里,噼里啪啦的敲击着玻璃窗。   一个小时前,沈莉莉的尸体已经被带走,连同那份遗书一起。林娜作为与事件相关人员,被警察带去其余空闲的房间问话。为防止同种事件再次发生,其他人被勒令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哪里都不许去。   熄灯后,薄七羡就绕过老师们的视线穿好衣服走到了沈莉莉房间附近的角落里藏着,等着某个人出现。   她慢慢踱步,追寻着手电筒的光芒走到了沈莉莉房间的门口。顺着灯光和月光的映衬,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部轮廓。她轻轻的敲了一下门,听到敲门声后,里面不停翻找东西的人双手一顿,阴着一张脸转过身来。   “你好啊,陈老师。”薄七羡用清冷的嗓音甜甜的说道,抬手拍开了房间灯的按钮。   陈卫的双眼被突如其来的晃了一下,他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睡觉。”   “我嘛,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这里,所以打算过来找一下。倒是陈老师你,怎么会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您也有东西落在这里了?还是说,你是来找沈莉莉的日记本的。”   陈卫的双眼瞬间敏锐的看着薄七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的笑容“我是沈莉莉的代班任,所以过来帮她收拾东西而已。”   “是吗?我想,您不仅是沈莉莉的代班任这么简单吧。”   “你知道什么。”陈卫紧张的问道,眉头一皱,用力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   “我跟你说过了,我是沈莉莉的朋友,所以她的事情十有八九我都清楚。”   “你到底要说什么。”陈卫突然间撇掉了手电筒,手电筒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而陈卫本人双手紧握着,一口气憋在嘴里涨红了脸。   “你的证据的确做的万无一失,不过正是因为太周密了才会出问题。但是最让我没想到的是,金茉不是沈莉莉的帮凶,而是你的帮凶。”薄七羡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这个人陷入了思考之中。   “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无论是沈莉莉还是金茉,她们都是我的学生,说白了之前也只有一面之缘而已,我和她们并不熟识,又怎会杀人。”   “误会吗?所以你认识林娜这件事也是误会了。”   “是。”陈卫将手背到身后,眯着一双眼看着薄七羡,眼里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陈老师。杀害沈莉莉的人,就是你。”   “笑话,我怎么会去杀素不相识的人。我说这位同学,有时间就去好好休息,别把时间浪费在不想干的人身上。说我是凶手,总需要拿出点证据吧,证据呢。”   “证据没有,但你的杀人手法和过程我却知道的一清二楚。沈莉莉死之前一个小时,你将她双手双脚都绑住,将两条细线用胶布粘在墙,窗户的把手和门把手上,线拴住刀的两端,而后你又将一把匕首绑在另一边。半小时后,你通知正在完成任务的林娜在这里与你相见。当她旋转门把手的时候,粘在门把手上的线随着门把手一起转动,匕首将线隔断,线另一头的刀顺势落下。胶布和线可以收走,但是你在门把手上留下了残胶,刀的夹缝里也有线头。”   “这的确是一个借刀杀人的方法,但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人是我杀的,况且门是锁着的,按照你的说法就是,假设我是在房间保持密闭的状态下完成了这一切,但是林娜来的时候门还是紧闭的,我要如何离开,我不会飞天遁地。”   “这就简单了。按道理说这里少有人来,椅子应该是摆放在桌子旁的。但是这里的椅子却在墙边紧挨着角落的柜子放,我之前已经去过楼上看过,角落里有暗格,你就是通过椅子和柜子爬上去的。我说的没错吧,陈老师。”   “柜子跟天花板又没有距离很远,随便一个女生都可以做到,所以凶手不可能是我。”   “沈莉莉手机里的信息你可以全部消除,但是林娜的手机你就没有办法做到了吧。今天下午我就找过林娜,她知道一切的事情都是你栽赃给她的,所以所有的事情她都已经跟我坦白了。相信很快警察就会查到你身上来了,你是不是凶手,到时候就知道了。还有,沈莉莉根本没有什么日记本,是我骗金茉的。”   “你到底是谁?”一道闪电跃进视线,随即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薄七羡。”她随手关了灯,身体往后退了一步,闪电的光透过窗户惨淡的印在薄七羡的脸上。   “你找死。”陈卫突然间靠近了薄七羡,拿出了一把匕首就朝着薄七羡刺去。   薄七羡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谁知背后突然间有一个力量把她快速的往后拽了过去,同一时间,一道身影从她身后跃到她的身前。   那道身影当机立断给了陈卫重重一脚,将陈卫踹倒。下一秒,那人跑到薄七羡的身边带着她快速的往外跑。   言安笙拿着伞站在外边,雨滴一批接着一批坠落在伞面上,她拿着伞顺时针慢慢的原地转圈,一边转一边嘟囔道“这个薄七羡怎么还不来,说好了要在这里会合的,人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薄七羡。”言安笙转的乏了索性就小声的喊了一句,一阵雷声接踵而来,淹没了她细小的声音。   她被响彻天际的雷声吓得身体一缩,拿着伞的双手颤了一下,凉风一丝丝的灌进她的身体里。风的触点轻挠着她的手心,她随手抓了抓手心,只觉得自己的手心又痒又疼。   真是一股阴风。   “薄七羡?”   依旧没人回应。   言安笙咽了一口口水,耳边听着树枝被折断的细碎声音,握着伞杆的双手忽的一下抓紧,心唰的一下被拎紧了。   “3,2,1。”言安笙闭着眼睛小声的念叨着,随后睁开双眼打算逃跑。   “啊。”   言安笙惊呼了一声,整个人跌倒在雨里,雨伞落在身边,她的双手硬生生的磕在地面上抓了两手泥。   她腿软的站不起来了。   “狼,狼……?”言安笙的声音颤抖着,整个人都在雨里打颤,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被雨淋的。   阴冷的夜幕下,一匹黑狼从树丛里冒了出来,他缓慢的行动着,在月光的衬托下才不至于和夜色融为一体。   背后的风凉飕飕的,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的穴道上让她无法动弹。言安笙早被吓得腿软了,她将双手缓缓的后移,用双手带动身体往后退。   “嘶。”言安笙倒吸了一口冷气,猛的收回手。   手被地上的石头划伤了。   似是察觉出了言安笙的恐惧神态,那匹狼就站在原地静止没有再采取任何行动。   言安笙趁此机会踉跄的站起身,惊恐万状的打算跑开,却在余光停留在那匹狼身上的时候停下了步伐。   他受伤了。   鲜红的液体顺着腿慢慢留下,融入雨水里,将地上的泥水染红。   言安笙一颤一颤的往后退了两步,捡起雨伞低着头不受控制的眨了眨自己的双眼,手里的伞一抖一抖的。   她慢悠悠的走到那匹狼的身边,缓缓弯下身将雨伞挡在黑狼的身上。   雨水顺着额头边的碎发滑落,滴进她的眼睛里。她微微闭了一下双眼,再抬眸的时候就看到一双棕色的双眼映进眼帘。   言安笙,别害怕。她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不停的给自己暗示。   “我不是”言安笙的声音颤抖着,从衣服里拿了一个没用过的口罩出来,咬了一下唇继续说道“我不是坏人,我不会伤害伤害你的,我只是,只是想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言安笙的双手不受控制的抖着,她卯足了劲将口罩上两边的线分别拽断了一头,低着头瑟瑟发抖着用口罩将伤口绑了起来。   雨渐渐小了一些,言安笙的衣服几近完全湿透,她害怕的收回手,那匹狼却突然间张开嘴露出獠牙“嗷呜”一声叫着,言安笙吓得跌坐回地上,双手重重的拍进地上的浅泥潭中。   泥水飞溅起来淋在言安笙的衣服上,她下意识的别过头紧皱着眉闭上双眼,一滴泥水滴落在她的脸颊上,在雨水的冲击下顺着她的脸颊滴落。   言安笙不敢睁开双眼,生怕自己睁开眼后再次对上一双锋利的双眼。雨水滴进她的耳里模糊了听觉,朦胧间,她听见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错觉吧,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言安笙,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冷漠又没礼貌的语气,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言安笙小心翼翼的别过头,心有余悸的睁开了双眼。   站在她眼前的人,是唐炎。   狼不见了。   “唐炎?怎么是你?你刚才,难道?”言安笙一边惊恐的张望四周一边疑惑的问道“你没看到刚才这里有一匹黑狼吗?”   “没有。”唐炎将左手背在身后,俯下身伸出右手。   言安笙将自己的左手给唐炎递了过去,唐炎错过她的手捡起了言安笙身边的雨伞。   “走吧,送你回去。”   言安笙尴尬的收回了左手,快速的起身站在唐炎的身边,双手用力的搓了搓双臂,沉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第9章   09 因为你在这里   薄七羡在伯渊的带动下跟他一起奔跑在走廊里,伯渊好像是对这里别墅的构造了如指掌,目标明确。他们一路飞奔,脚步声在走廊里一唱一和着,听起来越来越清晰。   伯渊带她走到走廊的一端尽头后推开了一扇门,两人走到了别墅外后,伯渊从外边利落的锁上了门。   薄七羡本以为他会就此停下,结果伯渊拽着她的手就跑进瓢泼大雨中。雨水从头顶直接浇下,薄七羡的思绪顿时就断了片。   “伯渊,你松手吧,已经安全了。等等,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薄七羡试图拖拽跑在自己身前的人,手却反倒被握的更紧。   “别说话,跟着我就好。”对方的手似是又握紧了一些,就连雨水也找不到缝隙流淌。   风声猛烈的灌进耳中,他的声音低沉清澈,一字一句啄在她心上,扰的她方寸大乱后再慢慢的溶进雨声里。   “不行,除非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薄七羡突然间耍赖一般的蹲下,伯渊的手臂往前一抻,不用力根本拽不过她。   伯渊缓缓回过神,松开了手,满眼都是那个躲在雨里的女子。   她眸若含水,雨水一滴一滴的往她眼睛里灌,衬的她的眼迷离如丝,却越发澄澈。   在她的眼中,他看见了自己模糊的身影。   “薄七羡,你难道都不知道害怕吗。”他的声音不似往日那般温润,此刻听起来多了一丝冰冷的感觉。伯渊俯下身,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钳住她的下巴,雨在她脸上滑落,就好像她也在流泪一样。   “与你无关。”薄七羡冷冷的拍开了伯渊的手,活动了下手腕后快速的站起身淡漠的瞥了他一眼补充道“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你是我什么人。”   伯渊不语,只是别过头去,过了几秒才缓缓转过头说道“你说让我保护你,所以我过来了。”   “少说漂亮话,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我。”薄七羡轻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雨滴顺着她的衣服快速的流过指尖,片刻都没有停留,一阵威风缓缓吹过,吹的她莫名打了个寒颤。   明明才是夏天,她怎么会觉得冷?   错觉吗。   “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请你以后不要随随便便的将人拽进雨里来就为了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伯渊,别把人当成傻子。”薄七羡说完调头就走,后来像突然想到什么了一样身体一顿,再没有什么动作。   言安笙还在等她。   伯渊没有发觉薄七羡的神情有丝毫的不对劲,他没有片刻的犹豫,快步走过来拽住了她的手腕说道“你现在回去说不好还会遇见陈卫。”   “松手。”薄七羡转过身毫不客气的甩开了伯渊的手,一道闪电呼啸而过,借着微弱的光,在伯渊左臂上的一道鲜红的印记暴露在压抑的空气中。   薄七羡被这道伤口狠狠的噎了一回,一丝惊讶又惶恐的神情从她眼中一闪而过,半晌,启唇低声呢喃道“你,受伤了?”   雨水毫不吝啬的浸湿了伯渊的白色衬衫,伤口处的地方晕开了一大片红色的痕迹,染脏了他的衣袖。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薄七羡低着头失神的说道,她低着头蹙着眉,心脏就像是瞬间被抽空一下无法跳动。   “因为你在这里。”   “……”薄七羡将双手背在身后,一行泪从眼眶滑落混进雨里“不要,对我好啊。”   薄七羡慢慢闭合了双眼,无数个声音代替雨声涌进耳里。   “都是你害了我们,你就不应该存在。”   “如果没有你的话她就不会受伤了。”   “薄七羡,你走吧,你离开了对我们大家都好。”   “你会读心术?那你岂不是现在……好可怕。”   “这里没有一个人需要你,也没有人会同情你,没有人会为你掉一滴泪,别再回来。”   薄七羡抬起左手扶额,头痛欲裂的感觉瞬间俘虏了她的思绪,她的手紧紧扣着缠在她手指上的几根发丝,几个重重折叠的画面同一时间挤入她的脑海中,击溃了她大脑的最后一道防线。   “薄七羡。”   有人在温柔的叫她的名字。   她冷不丁抬眸,对上了伯渊的双眼,她愣愣的跟他对视了几秒,转而躲闪性的低下头主动的抓住他的手说道“你受伤了,先找个地方避雨。”   依稀间,她听见他说“好”。   但对方的温度还未传达给自己,薄七羡就慌张的松开手,在那一瞬间听到了伯渊心里的话。   薄七羡尴尬的抬起手挽了一下自己脸颊旁的发丝,轻轻皱了一下眉。   她还真是得意忘形了。   明明她就与别人不同,她怎么就算听不到伯渊的心声,却忘了只要触碰到伯渊的手也是会听到的。   两人还没安全走到躲雨的地方,薄七羡的手机在衣服兜里强烈的震动了一下。   “陈卫已经被警察抓住了,我已经安全回到房间了。”——来自言安笙的短信   “陈老师被警察抓住了,我们回去了。”薄七羡伸出手拽住伯渊的衣袖说道。   “嗯。”伯渊轻轻瞥了她一眼,抬手捂住了自己受伤的手臂。   “阿嚏!”言安笙拿着特意带来的毛巾用力的擦着头发,顺便拿了另一条毛巾递给坐在她身边的薄七羡。   “你不是带雨伞出去的吗?怎么还淋雨了。”   言安笙用力擦了两下头发若有所思的回道“没什么。”   “……”我能听到你心里的真实想法,这么口是心非真的好吗。   薄七羡索性闭上了双眼,背贴着墙,右手捂住双眼问道“你遇见唐炎了。”   “啊?这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废话吗。   “哦,我忘了你听得见了。我的确见到了唐炎,但是淋雨的事不是因为他。不是约好见面的吗,你怎么失约了,还有,你怎么也全身湿透了。”   “突发情况,我遇见伯渊了。”   “伯渊?他最近好像找你找的很频繁啊。”   “嗯。”她浅声回道。   “他啊。”言安笙冲薄七羡挑了下眉故作神秘的说道“是不是对你别有目的啊。”   “我不知道。”薄七羡如实说出。   “这不可能啊,你不是有读、心、术的吗?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听不到。”薄七羡望了眼窗外,雨点稀疏的点在窗上,快速的滑落,窗外的一切都像是被罩在雾里一般模糊不清变得扭曲。   “哈?你开什么玩笑啊。”   “我没开玩笑。”薄七羡冷漠的回应道,深深的长叹了一口气。   “不会吧。”言安笙一脸难以置信的对上薄七羡的视线,眼球在眼眶里上下打转,狐疑的摸了下下巴。   “……”   “不应该啊,你才刚认识伯渊,这之前都没有遇见一个让你听不到心声的人啊,就连我也不例外,他又有什么特别的啊,不符合常理啊。”   “……”薄七羡偏过头走着神,没有回答。   “对策呢。”   “没有对策。”   “呃……那么也只有我来出马了。”   “你?”薄七羡抬眸眯了一下眼,话语中充释着怀疑的语气。   “没错,就是我。”言安笙轻轻拍桌而起,嘴角填染一抹微妙的弧度。   “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问题出在伯渊身上,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么我们就从伯渊入手,你和我错开时间靠近他就能找到答案了。”   “不靠谱。”薄七羡冷着脸拒绝。   “为什么啊。”言安笙一脸无辜的看着薄七羡,难过的撅起了嘴,装给面前的人看。   “有唐炎在,你想要靠近伯渊只是徒劳。”薄七羡冷静的回应道,双手环于胸前记起了唐炎说过的话。   “那容易,你支开他就好了,我负责帮你打探敌情。”   唐炎悠哉的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手指有规律的轻轻的在床板上点了一下又一下。   门被缓缓推开,伴随着略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水滴答滴答的点在地面上。唐炎静静的翻了个身,原本漆黑的世界瞬间被无数灯光侵占。   深吸一口气,平躺在床上的人有些烦躁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去哪里了,弄得这么狼狈。”唐炎面无表情的扫了伯渊一眼,无意中的视线凝结在伯渊的受伤的左臂上,血红色借着雨水在白色的衬衫上晕开,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亮眼。   “没去哪里。”伯渊从容的脱下了湿透的衬衫,不深不浅的刀伤坦然的□□在白色的灯光下,他身上零星的雨水一点一点的渗进伤口中,若无其事的齐心协力撕裂伯渊的神经。   “没去哪里那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唐炎冷冷的质问道,右手藏于身后紧握成拳。   “没什么。”伯渊浅浅的回应了一声,走过唐炎的身边从书包里拿出了毛巾开始擦拭残留在身上的雨水。   “你去找薄七羡了?”唐炎蹙眉站起身,抬手抓住伯渊的右臂紧张的问道,眉眼中流露出一丝生气的神情。   “这么好猜吗?”伯渊轻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后转头看向唐炎,感受对方的手在自己的胳膊上猛然间加重了力气。   “伯渊,你难道想要让薄七羡第二次爱上你吗?!”   ☆、第10章   10 第一封匿名信   因为沈莉莉的事情,在野生训练营的所有师生被勒令早上八点乘坐学校派来的车返校,言安笙热情的搂着薄七羡在车门排着队等候,两个人一冷一热站在队伍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说的话你记住了没?”言安笙胳膊环住薄七羡的脖颈,嘴唇贴在她的耳边细声说道。   “嗯。”薄七羡往边上移了点身子,抬手拽下了言安笙的胳膊冷冷的说道,浅浅的视线打发着旁人“倒是你,离我远点。”   “好吧。”言安笙扫了一眼排在她们身后处于队尾状态的伯渊和唐炎,眼球一转,不做解释,自作主张的拽起薄七羡的胳膊就往队伍后边跑。   “……”喂,说好的离我远点呢。   言安笙一路让队尾的人往前走,全程带着笑,自己则带着薄七羡快速走到了伯渊和唐炎的身后排着。   唐炎向她投来了一个蔑视的眼神,扯了一下左臂上挽起的袖子,忽略了身后的人转过身去。   薄七羡无奈的白了言安笙一眼,抬手无力的扶了下额。   她这是又要演哪出。   言安笙一直拽着薄七羡的胳膊不放,见伯渊上车后就用力的扯着薄七羡的胳膊往前走,将唐炎挤到身后,谁也顾不上。   待伯渊坐好后,言安笙就快速的松开了薄七羡的胳膊,自己则选择坐在伯渊的身边。她静静的给了自己扯了一道的人一个眼神,示意薄七羡坐到她身后的位置去。   薄七羡径直的走到言安笙身后的位置上安静坐下,抬腕看了一下表。   唐炎走到言安笙的身边冷淡的打量了她一眼,嘴里发出轻微的一声“嘶”,紧接着是一声细致的深呼吸。   “这里有人了,所以麻烦你坐到后边去。”言安笙用手拄着头,冲唐炎眨了下眼,完成了一次可有可无的微笑。   唐炎不与她纠缠,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走到薄七羡身边坐下,坐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耳边传来言安笙聒噪的声音。   “伯渊,你有女朋友吗?”言安笙随意的凑过身去问道,灵动的眼冲着伯渊快速的眨了眨,笑意像是要溢出来。   这是言安笙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伯渊。   靠近一看才发现眼前的人与之前留给她的印象大不相同,他的眉目清朗,拥有冷峻的轮廓,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疏离感,狭长的眼睛毫无焦距的望着前方,碎发飘在额前,静默的像一幅画。   言安笙语毕,过了两三秒,他却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似是在思考,又像是根本就不想回应她。   左侧的人的反应让言安笙一下子心慌了,她的视线匆忙的下移,不合时宜的落在了伯渊的左臂上。   见到了伯渊缠上白色绷带的左臂,言安笙的眼前闪过了一个画面,昨天的那匹狼,受伤的也是左边的前腿。   “你也受伤了?”言安笙惊呼道,左手轻轻的遮住了自己的嘴,她本不想说出来,偏偏车还没有发动,安静的很,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倒是吸引来了不少的目光,也包括前一秒还在闭目养神的唐炎。   “没什么大碍。”   “那你昨晚可曾遇见过我?”此话一出,言安笙就感受到了身后不悦的目光,她视线一抖,感觉颈后的汗毛都跟着立起来。她强装镇定,挑了下眉收回目光,后背像粘在椅子上不在动弹。   得,她不问了还不行吗,还真是出师不利。   见唐炎用如此敏锐的眼神盯着言安笙看,薄七羡轻笑一声好奇的问道“你吓言安笙做什么?怎么,心虚了。”   “想用读心术套我的话是吗,我不会轻易让你得逞的。”唐炎突然间伸出右手拽住薄七羡的左胳膊往自己身边扯,车子正好在这时启动,薄七羡顺势就尴尬的栽到他的身上。   左侧脸用力的挨在唐炎的胸膛上,薄七羡心一惊,察觉尴尬之余快速的起身,坐起身后才发觉自己的手还在被唐炎握住。   她的视线下意识的闪躲,不敢与他对视,左手紧握成拳,手腕被人狠狠的牵制住。   唐炎不屑的嗤笑一声,嘴角的笑意更浓,一双眼眸变得更加深邃,说:“你在害怕?”   “你就这么喜欢拽着女孩子的手不放。”薄七羡轻哼一声,活动了两下右手,眸中两道凌冽的冷光向那人步步逼近。   “不,只对你这样。”唐炎眼中落笑,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半明半昧的视线下,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   “呵。”薄七羡冷笑一声,正欲说些什么,坐在前面的言安笙双手抓住椅背冲着唐炎大声喊道“喂,把你的手给我松开,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哪里拼凑来的鬼话。薄七羡浅浅扫了言安笙一眼,待唐炎松了力气后轻而易举的将手抽了出来。   来日方长。薄七羡在与唐炎对视时听到他心中说了这么一句话。   八月三伏天,本应是让人燥热头闷的日子,此时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上课铃临近响起十分钟前,学生们或撑着伞或穿着雨衣,互不干扰的在偌大的校园里飞窜。   “言安笙,这是最后一次我替你返回寝室取书。”薄七羡折好伞走进教学楼大厅,一只手拿着伞,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书被她的左臂夹住。她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即便这样,她清丽的嗓音还是会让人“耳前一亮”。   走廊里的地面又湿又滑,一层脚印被新的一层掩盖住,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喂?我跟你说了,讨好我没用,下不为例。”薄七羡的声音越发清冷,声音也随着靠近教室而降低,夹着书的那只胳膊无意中被人撞到,她的胳膊一脱力,书掉了下去。   她急忙用拿着手机的手去接书,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头一低,发现书安全的落在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中。   “好巧。”温润舒服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薄七羡快速的挂断了电话,手机刚揣兜里,左手就马不停蹄的递了过去。   面前的人是伯渊,所以她不能慌。   “你们班这节课是在哪个教室?”她问,眼神   冷淡清寡,毫无感情。她随口找了个开脱,显得有些局促。   “302。”   “我们是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   “对。”   “哦,我忘了我们同班。”薄七羡尴尬的将书接了过来,目光在伯渊的身上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疏冷的与他擦肩而过,走进教室。   薄七羡走到门口的时候,言安笙便很显眼很大张旗鼓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顺着过道走进人群中,所到之处都能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她,一些有意无意的视线落在她,惹得她心里甚是烦躁。薄七羡平视前方,不与旁人做过多的眼神交汇。   经过沈莉莉事件,虽是她的无意之举造成的后遗症,但她的确成为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论点,这一点,让她尤为困扰。   “保持低调可以吗,下次请不要这么张扬的叫我。”薄七羡将书扔到言安笙怀里,自己在位置上安静坐下,脑海中又是一阵混乱。   “你会读心术?那你岂不是现在……好可怕。”   “这里没有一个人需要你,也没有人会同情你,没有人会为你掉一滴泪,别再回来。”   “薄七羡,我多么希望自己从来都不曾认识你。”   “你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就是毁灭。”   薄七羡双手紧握轻轻的锤在桌子上,发出的细微声响被上课铃尽数淹没。   这一切,是梦还是现实?为什么她的记忆中会有这么陌生的声音。   果真,她的记忆是残缺的。   言安笙见薄七羡双眼紧闭深色有些痛苦,于是便轻轻探过身子悄悄问道“小七,你没事吧。”   “……” 薄七羡薄唇抿着,没有说话,思绪像忘关了阀门一样,怎么收也收不住。   “哦对了,刚才大三的代班学姐说每个同学都要报九月中旬的运动会项目,你不在所以我就没给你写,然后她就自作主张的给你填了八百米和四乘一百米接力。”   “你说什么?”薄七羡的思绪渐渐明朗了些,她单手扶额,本来就靓丽的声音此刻更尖锐了些。   “八百,四乘一百米接力,女子。”言安笙被薄七羡反常的状态有些吓到,手里的书差点掉出怀中,她犹豫了一下,冲薄七羡尴尬的笑了笑。   “……”   “喂,薄七羡,你没事吧。”   “你报的什么。”   “跳绳。”言安笙双手拄着脑袋微笑的说道,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愉悦。那一秒钟,薄七羡的表情僵住,深吸了一口气,险些失控。   “……”大□□动会还来跳绳,开什么玩笑。   “薄七羡,跑快点啊,已经五分钟了!”言安笙站在终点处冲她嘶声裂肺的喊道,薄七羡深喘了几口,身体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万分,她跑不动。刚才又不慎呛了几口风进肚,简直要命。   薄七羡的步伐慢慢缓了下来,她索性走了两步,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在跑起来的勇气。   “不要放弃。”耳边传来男性特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薄七羡别过头去,只见身边的人温柔的握着她的胳膊带着她往前跑。   伯渊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睡意,晚风一丝一丝吹过他的发梢,迷了她的眼。   “5分半,太慢了。”薄七羡到达后,言安笙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轻轻摇了摇头否定的说道。原来薄七羡体质不好还真不是唬人的。   她急促的喘了两口,眉头紧锁,晦暗的眉间有深深的刻痕。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帮助薄七羡训练的任务就交给我来做,如何?”伯渊温柔的看了一眼言安笙,嘴边挂着浅浅的笑,嘴角的弧度似是深寒里料峭冬风,阴郁且傲气。温和的灯光映在他的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   薄七羡双手支在腿上弓着身子站着,额角的汗成型滴落,她悄悄侧头,遇见了沐浴在灯光下的伯渊——这个曾有意无意撬动她心弦的人。   “没问题没问题。”言安笙笑着随手一推,将薄七羡顺利的推入伯渊的怀里。   训练结束后,薄七羡独身走进寝室推开柜门拿出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她右手忙于擦汗,左手就在昏暗的柜子里随意的翻了两下。   翻着翻着,手里翻出了一份白色的信封,右手的动作又随即迟缓了下来。   薄七羡锁好门打开了灯,快速的翻来了信封。   信封里有一张纸片,上面是打印出的四个字。   游戏开始。 小说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